
我聽了,覺得很氣餒。但亦無話可說。是的,那個地方叫中國,那個政權叫共產黨。在那片土地,能活著,沒給毒死輾死,早應酬神;要是死了,一個還是一萬個,在官員眼裡,不過是0的分別。不識相的刁民若要再討公道,什麼上訪遊行茉莉花,只要一天發展還是黨的硬道理,大不了「尋釁滋事」你十年八載。反正土地遼闊,不怕容不下冤魂。
共產主義恐怖的地方,在於唯物。不信鬼神,沒有因果觀念,不怕報應。所以一隻手摸你口袋,另一隻手拿著利刃--殺雞取卵?不,有時即使你什麼卵也沒有,屁民就是屁民,剮你千刀取樂而已,爺兒們高興。人死了,不過是一堆腐肉,得趕在發臭以前埋掉。手段不論,情由不問,死物而已,何足掛齒。埋掉一張爛桌子,你哭個屁?
屁民如我,絕不理解那些雙手滿是鮮血的人,何以夜裡得以安睡。上帝不懲罰他們麼?微博上流傳一張照片,給我很大的震憾。日本3.11大地震後,自衛隊成員從福島縣一間小學瓦礫中,撿到了56個書包。一一清理好後,裝好膠袋,待家長認領--如果他們仍在人世。在廢墟中,找到若干遺物,計有畢業證書、結婚照片等,也悉數被分門別類,乾乾淨淨地放在一體育館中。
對比用鏟泥車挖掘屍體,聞說還把一女人的頭顱鏟去了一半,我想,不需要我寫任何煽情的文字,有心的人都會絞痛。人心肉做,輕輕一刺都會流血,陌生人尚且如此,那些家屬怎麼承受?
一個人所能承受的事,畢竟有個極限,一個民族亦如是。氣餒無用,不能糾纏下去,在罵罵咧咧中虛度一生。聽聞七、八月的茉莉花開得最盛,果子也是要結的,所謂分別,不過是這個花季,還是下一個;我們有生之年趕得上,還是趕不上。
這兩天讀末代皇帝溥儀的自傳《我的前半生》,提到鄭孝胥時,有一節這樣寫:
在天津時代,鄭孝胥有個著名的「三共論」。他常說:「大清亡於共和,共和將亡於共產,共產則必然亡於共管。」
鄭孝胥這個滿清遺老,畢生在溥儀身邊奔走,溥儀後來與日本人同建偽滿州國,也是此人穿針引線。他離世之時,國共仍在內戰,共產黨仍未掌權,能得此「三共論」,可見是個有遠見的人。與其說他是個預言家,不如說他透徹了解共產主義,也洞悉人性。
今天,我們都是茉代人民,坐上時代的列車,一同飛馳吧。邪惡的勢力每分每秒都在等待我們鬆懈,我們不要車毀人亡,要活著,親眼看茉莉花開。
最後,跟大家分享一個我在高登學的新字:「并」。你試試反過來看,是個什麼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