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5月28日 星期六
2011年4月19日 星期二
脫衣服的女人
原來一個演員清不清純,是看她有沒有脫過。脫了就不清純了,脫了就墮落了,那我也禮貌上問一問,演老毛的劉燁脫過了沒?在《藍宇》裡那二十歲的青春男體,脫得比春光還要乍洩,比盛夏還要光年,該精細的精細,該乘涼的乘涼,人家都當影帝了。怎麼又不剪他的戲呢?堂堂一個將軍,這樣欺負一個弱質女流,你別告訴我你沒碰過女人,你就沒有性器官?你不吃飯拉屎、不做愛?把別人說成低級,你就很高尚了對吧。
女人脫了衣服你還覺得她清純、天真,那才是境界,夢露是,芭鐸也是,可惜都死了。活人有布魯妮,堂堂法國第一夫人,真正的風情萬種,絕代佳人。將軍你不懂這個,還停留在處女才好玩兒的心態,那你再玩兒個千百個女人,還是白玩一場。看見肉只想到脂肪,沒享受到肉的妙處,撐死了你也是白死,還不如一個吃素的積德。
中國不缺好人,只是白痴太多。打個比喻來說,就是地心吸力太重,翅膀再大,飛不高就是飛不高。中國當代藝術市場依然火極了,可是中國還有沒有藝術,還講不講這個,我真說不出好話來。艾未未生死未卜,而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國家、任何一個朝代,能怕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怕成這個模樣,當中黑暗,是怎麼想都想不到底。
我十七歲那年看過一本書叫《苦戀》,裡面有幾句是這樣的:「你愛我們這個國家,苦苦留戀這個國家,可是,這個國家愛你嗎?」這句話許多年以來一直在我腦海裡嗡嗡叫。今天我們要推愛國教育了,可是,愛,為什麼需要教育?愛是世上最自然流露的感覺,我們沒辦法留在一個不愛的人身邊,愛是本能,愛是自由,愛是天性。有什麼需要教育的地方?如果一個男人一天到晚迫我愛他,是不是表示他其實並不可愛,甚至可恨,所以才必須來硬的?
久戀必苦,特別當你留戀的是一個塵封了五千年的文化,這五千年以來,所謂的國家就是一個光亮的大燈泡,撞死在上面的飛蛾不計其數,從屈原到王國維,從王國維到湯唯,夜闌人靜,怎麼數也數不清。
2011年4月6日 星期三
天下無雙
「很多時候,愛一個人愛得太深,人會醉,而恨得太久,心也容易碎。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等待,我不知道她等了我多久,我一直以為我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她,突然間,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不知道怎麼講第一句話,告訴她,我真的很愛她。」「原來塵世間有很多煩惱是很容易解決的,有些事只要你肯反過來看,你會有另外一番光景,我終於明白,鏡花水月是什麼意思,其實情之所至,應該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誰是男誰是女,又有什麼關係,兩個人在一起開心不就行了,今天她是小霸王,可能明天又會輪到我了。」
摘錄自電影《天下無雙》,一套我看來是悲劇收場、卻變個法子滿足只能接受大團圓結局的觀眾的作品。新年時重看,異常感動,不敢流露的感情,但看王菲時瘋時狂,連桃花也疑幻疑真。
上星期與胡老師午飯,她握著我手問我過得幸福嗎,我點頭,說,十分。
「怨憎會、求不得、愛別離」,我曾經很被這九個字所累,對生活絕望,並以此為平常。如今回望只覺幼稚。怨憎相會,也是一種修緣;求而不得,是因為它本來不屬於你;至於愛別離,除非是死別,否則又有何值得流淚之處?
凡破此三苦,離自在又近了一步。我不求涅槃,只求在五蘊熾盛的人生裡,活得自在一些。生命曲折時,自有曲折的好處,勘不破生老病死,但我有我的天下無雙。
p.s. 照片是三月的宮粉洋蹄甲,盛放之時極盡美麗,若香港政府大規模種植,絕不比東京上野公園、釜山鎮海軍港的櫻花大道遜色。香港的花也很迷人,我們卻總是錯過。
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
約定
從博覽館回來,好像一個夢醒了。張開眼睛,突然就在家裡,熟悉的床上,牆光潔如新。我換下裙子,倒了一杯熱水,暖著手;又想,這兩天翻風了,腳心不能放著涼,連忙縮進棉被的摺角。想到棉被舊了,想去買張新的,但感情也厚了,一時間捨不得丟棄。不知怎的,一直互相纏著,春天不走,夏天不來。
許久沒看演唱會了。可這次也不算是「看」,大部份時間,我都閉著眼睛聽。一切為眼睛準備的設計、效果、時裝,其實統統可以廢去,好的音樂,不需要這些。她單是站在台上唱,哪怕只有一盞射燈,兩把木結他,連衣服都不用換,連和音也可以不要,事情也是圓滿的。本想試驗自己的承受力,到底撐到第幾首歌才會流淚呢,到底是哪一首呢。結果第一首就哭了起來,是《約定》。太多回憶在裡頭了,怎能不哭。
許多年前我唸中學時,參加歌唱比賽拿了季軍,唱的就是《約定》。我記得那天,站上舞台的時候,我意外地沒有緊張,沒有顫抖,只是很平和看著遠方,靜靜聽著前奏的雨聲、教堂的鐘聲,然後鋼琴響起 ...... 下台以後,老師對我說你一定是冠軍,一定。結果她錯了,冠軍另有其人。然後,捧了個小獎盃回家,如今下落不明。我在那間中學唸了一年中六,就離開了。那是有許多青春要打發的一年,陽光燦爛,半生不熟的果子掛在樹上,任風吹過。
半年前,我和朋友光顧銅鑼灣一家樓上卡啦OK店,是那種日本人開的隱蔽會所。無意點了《約定》來唱,那樣美麗的歌詞,唱完,眼睛都濕了。在那一夜,我重新審視過去,儘管沒有和誰約定什麼,然而該記得的,我都記得,不該記得的,我也記得。天翻地覆,可還能怎麼辦呢,除了迎接。
上一次看王菲演唱會,一數已是十三年前的事了。這夜如願,壓抑了這麼長的時間,已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份心情;只是我們終於在生命裡最美好的時間重遇,再漫長的等待,也是良善的。我不想用光陰似箭之類的話來形容,只是時間怎樣這樣就過去了呢,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,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大人。想到近來發生了事,而我總是下意識反覆地說著:「聽著,我們是成年人了 ......」我意思是,我們任性的權利已隨年月過去而被剝奪了,願我們都長成了強壯的模樣,能夠愛誰,至少愛自己。
關了網站一段時間,也許讓大家擔心了,其實我過得很好,很幸福。雖然世間每一種幸福都有種隱隱然的不安,但不過是過程,這世界亂紛紛的飛飛揚揚,我在等待那塵埃落定的一天。
這夜聽過的歌已成過去,如同逝去的日子,畢竟一場緣份,除了感謝,實在沒別的話要說了。
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
感情生活
曾在英國唸戲劇的小柔,繪形繪聲地描述了她近年的感情生活,一些苦事,經她演繹後充滿了戲劇張力,我們竟笑了起來。苦中作樂,大抵就是如此。 許多年前,她和一個女孩相戀,因家庭壓力而分開,各自有了新的愛侶,又分開;後來二人重遇,本以為是美滿事,但她說:「你知道嗎?後來再和她一起,she treats me like shit.」失落之處我也為之黯然。這夜我,小柔,笑芝還有 Joe,在露天咖啡館裡坐了一整晚。消耗了四杯蘋果桃鮮打綠茶,半包黑萬,一塊芝士蛋糕,期間人來人去,煙霧彌漫。我一邊聽著,一邊把玩著新相機,研究遠處那 Stella Artois 霓虹燈,明明收盡了光圈,何故在屏幕上仍是一團光影。咖啡館內的人不停抽煙,間或電話響起,煙灰抖落在地上,我們的感情也是同樣支離破碎。
儘管如此,離開的時候,我們都抱著 "Life is too short to love." 的信念朝著黑夜前行。還有不到兩個月,笑芝和 Joe 便會結成夫婦。我已挑好了伴娘裙,那是一襲象牙白色的斜肩雪紡晚裝;而小柔,她正平靜而堅決地穿越一片沒有陽光也沒有黑夜的極地,而始終相信苦路有一天會走完,我衷心祝福她。
But life is truely too short to love, make it counts.
But life is truely too short to love, make it counts.
2011年2月6日 星期日
麻將語錄
二、有風必須駛盡𢃇,贏錢不在話下,即使出銃也出得有型。
三、幻想裡總是大三元鬥清一色,輸的人至少也在做七番的牌;但現實很多時都只是平糊鬥雞糊,求勝心切,就顧不得體面。
四、寧願棄糊、對死,也永遠不要放對方一條生路。
五、牌再好也沒用,糊出才算。
六、輸,皆因你曾經贏過。
打了十二圈,鋪鋪拿好牌、大牌,吃盡碰盡槓盡,但最後也糊不出,這就是我的命。通常都是這樣的,在你做盡一切仍是徒勞的時候,硬是不知為何,總有些人不斷自摸通殺。新春日子,連打個麻將都打出對人生的感悟來,大輸特輸的我,唯有寄望來年工作上回得個本,便不枉奮戰一場。
「無論截糊中、雞糊中都永遠記住第一戒:別要出銃,醜怪。」
2011年2月5日 星期六
DIOR
同場有 2011 年春夏秀,狹窄而漫長的餐桌,就是模特兒們的天橋。踩著六吋高跟鞋,薄如蟬翼的新裝,貓一樣優雅地走了一趟,像是天上來的,時裝的危險和華麗本該如是。杜鵑真的很美,那張古典中帶些病態的小臉,五官是削出來的,讓我想起黃永玉的仕女圖,搖著紙扇,呵氣如蘭的女子。比起青木迪芳那種妖姬式東瀛美,杜鵑似乎美得更有意境。
至於張曼玉,有句話其實很適合形容她,就是「情深不壽,慧極必傷」。我無意八卦,只是下意識就覺得她是這種充滿內傷的人,很難說是命苦或不,天性難改,天命難違。她進場時,鮮紅色套裝艷麗奪目,一大堆長短鏡頭已一一瞄準,嚓嚓嚓的嚓個不停。她有些緊張,深深吸一口氣,低聲說:「來了。」然後大步邁去,笑容燦爛。那青澀中的勇氣,一閃而過,仍是動人的。
當然,她們這些貴賓,自有高層落力款待,無需我操心。
深夜,工作完滿結束,短暫的因緣到此為止,平凡人明日醒來,但願無需再病,於願足矣。舞台很快就拆了。過了幾天,再經過三號碼頭,空空如也,一切竟像從沒發生過,再華麗,不過一場夢。
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
夢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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