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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7月29日 星期三



  還是去了一趟會展,看書展的盛況。我是從來都沒有去過這種場合,書多,人多,像個瘋狂的市集。不到半小時,受不了,寸步難行,快要缺氧,終於打退堂鼓。香港人的體力真好,我覺得,所以衷心感謝那些進場買《范淑雅》和《跳舞有時》的朋友。

  同場碰見李純恩先生,交換新書,算是意外收獲。他的叫《好好過日子》,封面是一個偉岸的白髮男人,伸手攤向一片桃花粉紅,意境很點題。至於翌日,他在蘋果專欄中稱我為小朋友,更是歡喜事。

  我相信要好好過日子,並不在於日子是否美滿,而是心態是否良好。好怕那種永不知足的人,人應該懂得善待自己,其實一切平安就好。

  從會展逃出來後,和朋友在灣仔海傍閒坐,看路人。也看日落,海上一片金黃的靜光,燦爛時辰,好該細細感受,靜靜感恩。

  扇子購自曼谷,陽光下,映得出奇的漂亮。愈搧,心愈涼。

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

想送書給你


 其實一直斷斷續續收到許多電郵,關於小說,關於個人,甚至關於小說中的照片。總想一次過回覆,結果從來沒有完成,真失敗。

  所以呢,想搞點花樣兒,巧立名目,送些簽名小說出去,換一些聲音回來。這次大家給我的電郵,如果網路沒有癱瘓,而我又還健在的話,是會回覆的。

  請寫下你對《范淑雅》或《跳舞有時》的感想,字數不限,寫得最好的頭三位可獲贈親筆簽名小說乙本,或環保袋乙個。寫什麼都可以,髒話也可以。

  請電郵到 zola-fsy@live.hk ,或在 facebook 裡搜尋 蘇娜 Group,加入討論。總之各師各法啦。我等著看啊。

  截止日期為書展結束後十天內,即 8月10日 前。

  多多益善。

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

唉唉

  失望,慚愧。與人無尤,都是怪自己。

  失望是《跳舞有時》仍在印刷,趕不及在後天書展發售。大家若想進場購買,星期五去會比較好;慚愧是小說內容,校對出了點錯,令我氣了好一個下午。

  好氣。氣到不想說話。

  不過由那一點錯,引伸出一個有趣的問題,可待下回分享。

  去書展的讀者或可留意,上圖的四個環保袋,凡購書滿 $100 均可獲贈乙個。當然,亦可加錢換購。倪匡、李天命、王貽興及本人的環保袋,各有特色,任君選擇。

  我的是藍莓的顏色呢,魔幻又怡人,希望讀者喜歡。

  仍然很慚愧。也很氣。唉唉。

  明天有課。然後約了朋友,重拾球桿,希望可讓心情好過一點。

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

新書上市

哀慟有時,跳舞有時。
這輩子,總有些愛情是曇花一現的。
而貪戀一個人的慈悲,總勝於貪戀他的愛情。
因為愛情殞落,是這個時代的劫難。

蘇娜

  《跳舞有時》是我頗為喜愛的作品,希望大家也喜歡。也感謝編輯,陪我一起徹夜不眠做校對的工作。

  有時我以為我其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喜歡寫小說,但事實證明,還是有的。所以才會感到一絲責任感。人很難擺脫責任,唯一的解決方法是愛上它。況且尊重自己的工作,就是尊重自己。

  我喜歡工作。

  許多讀者來信,問我會否出席書展簽名會,想與我合照簽名聊天云云。抱歉,要讓大家失望了。一怕人擠,二是身體未在狀態,或待日後。

  
  

  上星期六,最好的朋友生日。我們一同到迪士尼樂園玩水戰。看了兩次巡遊,濕透身,又和隊伍一齊跳舞。很開心,我喜歡的東西其實很簡單。

  喜歡迪士尼。喜歡到一個地步,是它縱然虛假,只要身處其中,便不願看穿。

※※    ※※    ※※  

  女友看了某些留言,對我說:「是一個妒忌得你要死的女人。」我不服,又問:「如果是男人呢?」她說:「呵呵,那肯定是你拒絕過人家了。」

  天地良心,拒絕男人時,基本上是我畢生人最有禮貌的時刻。故,不可能與男人結怨。不過算了,別人的事與我無關。誰有空管他/她修養何以差劣至此?有時間我會去文華吃多兩件藍莓慕絲蛋糕。

  況且人非草木,每種情緒都珍貴無比,能夠讓一個陌生人(或熟人)動用全身氣力去恨自己,畢竟也是光榮的。何挫敗之有?

  今晚吃滷水鵝,明早有燕窩在等著。八號風球又如何?在家裡逍遙自在,該吃時吃,該睡時睡。風雨不驚。

  這樣的生活,讓人必須感恩。

2009年7月14日 星期二

請袋穩我

  書展,明報出版社為旗下四位作者製作宣傳環保袋,我是其中一位。《范淑雅》、《跳舞有時》將於明報攤位發售,買我的書會送一個上面的袋仔。

  請袋穩我。見袋如見人。因為我已婉拒現身書展。多謝。

2009年7月6日 星期一

夢幻藍房子

  數個月前,在紅棉道附近瞧見一座白色英式建築物,方整,蒼桑,夢幻,屹立在中環花園道上。大樓背後有一段段嫩粉綠色長鐵樓梯,把整座樓房貫穿,像有很多故事在裡面。

  那時,我想到范淑雅的童年,她肯定曾在這樣的樓梯間跑來跑去,赤腳,亞麻色長髮,穿麻質吊帶鬆身裙。

  《范淑雅》的新書發佈會,決定在那裡舉行,這大概是我能作出的少數的正確決定之一。

  不把當晚的照片貼出來了,因狀態不佳,預備不足,樣子、化妝、打扮、言語等都是一團糟,並不完美。來賓接近百人,把一千二百多呎的場地都擠滿了,大家喝酒,又聽我胡言亂語,都是好朋友。



  那個亂糟糟的夜晚,許多舊相識賞面光臨,我覺得他們真勇敢。這麼多年不見了,也不曉得我如今是什麼人,這樣的夜晚是要幹什麼勾當,只因當初或深或淺的情誼,還是來了。人多,沒餘地詳談,唯有留待日後再續。但日後是何時?

  記得有人問過,下次再寫小說,會不會寫一個比較快樂的結局?我倒覺得《范淑雅》的結局不算太慘,都是悲喜參半吧,你能期望一個這樣的女子,會有怎樣的大團圓呢?

  像那夜的藍色,可以是黃昏天邊一抹慘淡淒涼的灰墨藍,也可以是黎明時份,明亮如同情人眼神的月光藍,人生便是如此,只看你怎麼看。

2009年5月29日 星期五

花絮

  小說快寫完了,書名《跳舞有時》。這是一個關於舞台的故事,預計書展前會推出。

  在編輯火速校對的同時,我也忙著為封面拍照。

  找來一位習舞多年的朋友,當模特兒。業餘對業餘,胡胡鬧鬧,反而輕鬆完成了工作。

  她跳了十五年芭蕾舞,但難以置信,她有一雙纖幼柔嫩的腳。許多跳芭蕾舞的女孩,都跳出一雙象腿來,不是說「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」嗎?真讓人難過。

  她帶來一雙珍珠色的足尖鞋,專業舞者的必需品,綁上同色絲帶,精巧玲瓏,我愛不釋手。待正經事做完了,便借我穿來玩玩。我樂壞了。

  幸好,我剛巧穿了黑色短裙,也是隨時準備起舞的樣子,不算突兀,她也興緻勃勃地替我拍了幾張照片。

  我最喜歡上面那張,也似模似樣,對不對?但我只是小徒弟一名。

  第一次穿足尖鞋,沒我想像中的疼痛,想是墊子和木頭卸去了不少力度,否則,人怎麼可能這樣踮著腳,就翩翩起舞?不過要站得穩、站得久、站得美觀,還是得練習,關於姿勢的事情,從來都是時間所成就的。

  《跳舞有時》常常提到舞台,我找了一塊很有「感覺」的地板來拍封面照。那些黑白格子,殘殘舊舊的,歷盡滄桑後,仍然不肯褪色。是不是有一種愛情,也是這樣?

  這是一家天主教教堂的門口,每個人要來到上帝面前,先得闖過愛情這一關。

  在上帝永恆的大門前,人只能為自己渺小的愛情而嘆息。然而人在天堂裡,唯一可以稱耀的,也許,亦只有這眾火不能熄滅的愛情。

  ( Photo taken by Oli Shum. )

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

《范淑雅》試閱--帶你去法國!

《范淑雅》

  傳說人類歷史中的第一幅畫,是女人畫的。

  一雙情人分別在即,燭光搖曳,室內一片昏黃。男人的輪廓投射在牆上,成為一個模糊的影,女人看著看著,便拿起炭筆,依著影子摹了下來。天亮以後,男人雖已離去,但影子永遠留了下來,女人對著牆上若隱若現的影子恆久思念著男人。

  畫畫的存在,是為了證明愛情不是一場幻覺。

 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傳說。我已經拿了很多年畫筆,畫過不少以高價售出的畫,但我對此早已毫無感覺。因為我仍是義無反顧地相信著,畫畫源自愛情、與世間一切的離別,而愛情與離別實在無從定價,只有代價。

  定價再高,也只是有限的數字,代價卻是深不見底的淵谷。

  據考古學家發現,人類最先的畫具是炭筆,炭,就是木頭燃燒過後的灰燼。木頭的死,是炭的生,生命循環不息。但不論是遠古洞穴的壁畫、中世紀教堂的天花畫、文藝復興的油畫、中國的水墨畫,沒有一種畫可以被永遠保留。一百年過去,油彩會褪色、龜裂,水墨會化開;一千年過去,洞壁會塌陷,天花會剝落、傾倒,一切都會崩壞。

  畫畫是始於灰燼,而終於回歸塵土的一回事。

  愛情、生命,無不終於回歸塵土,在茫茫的宇宙裡飄飛,散去。

  我名字叫范淑雅,賢淑的淑,高雅的雅。我是香港人,至少珍姨是這麼強調,但我不說中國話,我說法語。我在馬賽長大,典型的地中海女孩,據說我父親是香港人,母親則是個謎,一個不需要解開、也解不開的謎。

  比起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,我更願意讓馬賽這片海岸成為我的母親。況且,我還有珍姨。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,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能像她一樣,昂然面對生命裡所有撲面而來、呼嘯而過的悲傷,而依然帶著愛,自強不息地活下去。

  至於遭逢愛,遭逢死亡,這些年來的經歷讓我明瞭,生命的目的何其簡單:活下去,活得更好而不為誰,是為了自己。

  最淺薄的海是慾海,最深厚的愛是自愛。

  第一章:地中海珍珠 p.1-44

  「這就是遺棄,但我們最後會重聚的。我的范淑雅,記住了:死亡之後,會有重聚。」

  第二章:寂寞普羅旺斯 p.45-54

  「原來再大的愛,也敵不過寂寞。」

  第三章:波爾多的驪歌 p.55-69

  「他恨不得把我殺死,再把屍體用福馬林藥水浸起來,放在大罐子裏,製成心愛的標本,永遠只供他一個人觀賞。」

  第四章:我們生生世世都在巴黎 p.70-229

  「其實人生,就由這些不斷發生的偶然所串連而成。當偶然不斷重覆,那就是命運。」

  第五章:海上來的女人 p.230-249

  「即使是異鄉人,我去到哪裏都會帶愛,這份用生命換回來的愛。」

2009年2月27日 星期五

特別鳴謝

  衷心感謝當日擔任小說比賽的評判:董橋先生、李怡先生、李歐梵教授、童元方教授、劉紹銘教授,《范淑雅》是由這些名字選出來的,這意味著我可以信賴我的作品。

  然後不能不提到我的文學老師:尹黃麗雯女士,感謝她一再縱容這個不守紀律的壞學生,她具備一個真正的老師所應該具備的人格:寬容、慈悲,氣定神閒。

  更感激好友一直以來的支持及協助:插畫家John Ho、作家可洛、時裝設計師暨模特兒Katie、時裝設計師Denise、廣告設計師敏慧、律師Yasmin、化妝師Connie、造型師Jiff、畫家Jeff、攝影師家誠、攝影師Kalun、酒吧老闆Aiton、還有提供封面拍攝場地的Dominic。

  謝謝他們一直寵愛這個野蠻而任性的女子。

  (小說即將發售,若有正式上架日期,將再通知各位,謝謝!)

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

To all destinations ...

  新書封面由我操刀,於是這星期都忙著借道具、找景點、構思怎樣拍攝等等,忙得七竅生煙。頭痛不斷,睡覺不足,無時無刻不在聯想工作,教我想起舊時老師所教的成語:形神俱滅。我很忙,忙得沒時間快樂或難受,只一味向前衝。

  昨天一個人坐船,風浪離奇的大,不斷把船拋高,又接回。我緊抓著扶手,手掌在離心力中冒出汗來。幾年前,從杜拜飛回泰國,機上遇著氣流,機身急墮近千公呎後,又抽起,又俯衝,隆隆震動 ...... 看著顯示屏上直跳著的數字,我嚇得尖叫,自此一遭遇離心力便有莫名的戰慄。我真倒霉,千挑萬挑,竟然在最不恰當的時候挑船來坐。還好不到半小時便到了。

  接近黃昏,天黑黑到地,許多扛著相機腳架的男人迎面而來,這裡果然是拍攝熱點。嗯,我不喜歡這種感覺,但來都來了,姑且一看。一接近舊區,預期中的爛屋、樹林、墓地、剝落的牆漆、封閉的天台、魚骨天線、破琉璃、荒廢空地等等,滿目皆是。也許是太多人拍過,太 signature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哪裡;也許只是另類中的例牌,以為萬中無一,但當人一窩蜂地湧去拍時,又成了平庸。總之就是沒有 Magic!感覺像是這地方的靈魂不是由我賦予的,更接近的說法是,我聞其聲名,慕其皮相,附庸風雅,但終不過一個俗字。


  回程時,不欲再受風浪之苦,坐巴士去。窗外風雨飄搖,難免想起故人。懷念那個我們一同看過笑過的指示牌:往任何目的地/To all destinations。當時剛出了西隧,我拉著他的手,指著牌子說,去去去,就這個方向,去哪兒都行。他大笑著,就給我一個吻。真的,怎麼會有可能,我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呢,當時我們真傻。

  年月如船,並無抵達我們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