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facebook 裡這樣寫:「不顧現實的人,沒有資格談夢想。」
這是我的真心話,朋友,我衷心希望你懂得。
才華洋溢的英俊畫家J先生,昨夜對我說:「我想做導演,拍套電影,我認為我拍的電影肯定比那些港產片好一百倍。」
容我在這裡稍為介紹一下J先生。我倆相交多年,與另一位搞時裝的N先生過來極密,三人成行快樂無比,你說上半句、我可以接著說下半句,完全是《戲夢巴黎》的翻版。
不騙你,因著他們,我相信世間男女絕對有真而純淨的友誼。至少我們都擁有過,許多個通宵,昏暗的燈,幽怨的皮箱,店子放著古典音樂,在一堆華麗的衣服中間,他們畫畫、我寫詩的日子。
自從N成家立室後,J搖著我的手,激動地對我說:「他已經陣亡,現在只剩我和你了!」
如今N的兒子快兩歲了,這些年來,我自問也改變極大。許是由個憤俗的人,轉而平凡,也開始感到平凡的美好。
J,如今你也邁向而立之年,怎麼還不明白,地球並不為誰人而旋轉?沒有人為你而生,也沒有人要為你而死,一切並非必然。你不珍惜誰,誰也不必珍惜你。
你事業略有小成,設計晚裝在香港、巴黎出售,每年也飛一次巴黎,做時裝秀。這樣,聽起來是成功的。上月聽你說要在金巴利街,開店賣婚紗,我也替你高興。
天才、獨一無二、英俊,這些都是不諳內情的外人對你的印象。
但,在我眼中,你沒有成長過,仍是個可憐而孤獨的孩子。米高積遜死的時候,我給你打電話,說:「硬是想到了你。」我擔憂,但你並不懂得,你以你怪異的寂寞為榮。
我這麼說,是美化了你許多,事實上,我一度因害怕而疏遠你,想你也是知道的。因在你身上,我看見那個冥頑不靈、自尋煩惱的昔日的自己。
太陽照耀地球,日子天天向前,一天不死,一天都有新鮮的可能。最怕多年以後,回看大家一無長進,何苦?生命並不是要這樣過的。
但當你哭,我仍舊聆聽。因除此之外,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你。正如彼時,我對著你哭,你除了告訴我你懂得,也一無可為。
你被扯進一個巨大的漩渦中,但最大的問題是,你仍在享受天旋地轉的快感,而不管別人死活,自己死活。
我怕了。大大的害怕,因我看到漩渦的盡頭是死,不是活。
昨夜你說你想當導演。當然,你想做的事千千萬萬,我並不件件當真。但還是順你意,和你聊聊近況,老朋友,怎麼說也有感情。
我說:「王家衛那邊不是找過你麼?應徵去!」
你說:「他找我做幕前,我不願意,我要做操控大局的人。」
我心想:「導演也不是操控大局的人,操控大局的不是人,是死物,是金錢,是市場,是經濟。」
我說:「那先結交了再算,循序漸進。」
你說:「不,你是知道我的,不願做便不願靠近,慢慢丟了此事,況且也沒什麼意思。」
我想了想,說:「那麼,考電影學校去!」
你斬釘截鐵:「不,豈是我會做的事?」
我也直接了當:「那,怎麼拍?」
你說:「對呵,怎麼拍?不管了,先想想吧,繼續醞釀一下。」
然後我也轉了話題,再談下去,意義不大。
所有問題同出一轍,你想別人愛你,不惜一切去愛你,你撫心自問,你愛別人嗎?你愛她,比愛你自己多嗎?你想別人原諒你,你有原諒過你母親嗎?
不管你如何嘴硬,我懂,你是世上最最渴望愛的孩子。愛是你靈魂的夢想,儘管你將之曲解成仇恨和教條。
J,我真想你知道,不是世人有多麼熱衷阻撓你追尋夢想,而是你肯為你的夢想,犧牲多少、妥協多少。你有多愛你的夢想,以至不惜一切?
肉骨凡胎,說得多清高也好,人想要的始終太多。有腦子的都可以「想」,你想當導演、我想要個好男人、她想要金城武、他想要周秀娜--並非人人有資格得到。資格打從哪兒來?行動,不懈而恰當的行動。
《戲夢巴黎》的片名《the Dreamers》正是那些年月我們的符號,唯有我們有資格向對方喊"One of us, one of us ... "但很遺憾,地球並非一片可供夢想家快樂地無所事事的土地,貝魯杜奇再藝術家,《戲夢巴黎》也是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拍出來的。
你懂麼?問題的癥結不是 what,而是,how?
2009年8月10日 星期一
人在機場
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
天下之大
素淡白色的房子。在象牙色羊毛地毯前,我小心翼翼地脫下黑襪子,抬頭看見鋼琴已塵封多年。露台上種著吊蘭,綠色的植物,寫字桌上有一盞冰冷的暗燈,照見桌上的信紙,不知是誰的筆跡。
每天早上,阿嬤都給我們買肉包子和豆漿。肉包子一籠十個,價錢不詳,我們吃飽了又會倒頭再寐一會。中午,不管吃什麼,總有切好、去了籽的西瓜為飯後水果。開了空調,吃著吃著,慢慢便冷了起來。
在全聚德吃甜得膩口的八寶飯,烤鴨和鴨肉湯。飯後,我們在飯店門前合照。晚上坐公車,跑到郊外的西什庫大教堂,看守的老伯不讓我們進去,說關門了。我氣吁吁的說,總算看到了,不能進去也很滿足。於是又在門前拍照。
的確拍了許多照片:開往公主墳的公車,後海的荷花、青島啤酒和繡花鞋。水煮魚,東直門簋街天一閣賣的麻辣小龍蝦和糖醋里脊,南堂、西什庫大教堂。白天,景山公園上,看著紫禁城在煙霞中迷失,晚上在 Propaganda 門口吃烤羊肉串 ...... 那些照片,如今都不在了。
今天無意中聽到許志安唱《天下之大》,歌詞很溫馨(儘管音尺錯得離譜),便勾起北京的回憶。人生只會愈趨無驚無險,這麼傻氣的旅行,一生人總得來一趟。
再珍惜,也怕記憶難敵變幻。
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
蒙古包
晚上住蒙古包,五十塊錢一個人,不能洗澡,新奇又刺激。那是一個又浪漫又激動的晚上,每次回憶都想跳起來大叫。入黑後,草原上溫度驟降,約莫是十度。招待我們的當地人,熱情地端出拌麵、老虎菜、皮牙子炒土豆和西紅柿炒雞蛋,還有一瓶 52 度酒精的白干。我喝了一口,很辣,喉嚨熱了起來,喝第二口,就搖頭撒手說不行了。
飯後,我們在草原上散步。不能走太遠,怕蕩失,只敢在蒙古包前游移。
四野漆黑,漫天星斗。數不盡的點點星光,在我們頭上閃來閃去。風很大,我扯緊衣裳,呵出白煙。抬頭看見奶白色的銀河,虛淡如幻覺,夜空清澈如水,一切疑幻疑真。
抵冷,我們站了許久,不說話,各自抽著煙,當是取暖。當然是暖不起來的,但聊勝於無。偶然流星劃過,便一起「吖」的叫了。流星從四方八面劃來,一點章法也沒有,螢綠色、亮金色的,一顆一顆消逝。
忽爾想起一句歌詞:最闊的路在塵世,遠方 ......
終於耐不住冷,便回帳內。看了三顆流星,也該滿足了,有些人畢生也看不到一顆。
良辰美景不可貪,趁仍有留戀,及時離去是智慧。死心不息拉扯到天亮,到頭來只會發現大家的臉都太蒼白,還是夜裡的好看。好了好了,既「好」,就要「了」。
後來我們躲在被窩裡,趁同伴睡著,偷偷在漆黑中猜拳,笑得很抑壓。風刮了一整夜。
蒙古包,翌晨,陽光慷慨。
好喜歡那些大紅大藍的花紋,童年時穿的棉襖,都是這種俗氣洋洋的圖案。花是那麼大剌剌地張揚其盛放,十足一個傲氣輕狂的女子。
良辰美景不可貪,趁仍有留戀,及時離去是智慧。死心不息拉扯到天亮,到頭來只會發現大家的臉都太蒼白,還是夜裡的好看。好了好了,既「好」,就要「了」。
後來我們躲在被窩裡,趁同伴睡著,偷偷在漆黑中猜拳,笑得很抑壓。風刮了一整夜。
蒙古包,翌晨,陽光慷慨。
好喜歡那些大紅大藍的花紋,童年時穿的棉襖,都是這種俗氣洋洋的圖案。花是那麼大剌剌地張揚其盛放,十足一個傲氣輕狂的女子。
不含苞待放,也有不含苞待放的美。
後來也住過別的蒙古包,落地玻璃門,十分豪華。感覺卻始終不如初次,有些事情,就是珍貴在初次。
樓蘭雅丹
新疆是雅丹的世界,我是為了這名字而去。雅丹是維吾爾語,意指風蝕過後的小土丘,最典型的雅丹集結羅布泊的古樓蘭一帶。不知幾多千年前,羅布泊是一片繁盛的土地,擁有廣大的內陸湖,以及人口鼎盛的古樓蘭國。後來不知何故,它陡然變成荒漠,樓蘭王國無聲消失,待至唐玄奘路過之時,已成一片死寂的戈壁灘。
黃昏,離開天池後,我們到五彩灣看日落。準噶爾盆地以北,那裡的雅丹同樣艷麗,蒼茫,不知人間何世。
女媧補天所用的五色石,大抵亦是這般的惹人遐想,石頭曖昧至此,就難怪成了故事。
無遮無掩,陽光把我的臉曬得通紅。身後是一片荒涼的土地,幾堆亂石,遠處尚有蒙古包,好像一切都快將破碎,分離,散落天涯。
無遮無掩,陽光把我的臉曬得通紅。身後是一片荒涼的土地,幾堆亂石,遠處尚有蒙古包,好像一切都快將破碎,分離,散落天涯。 有人說過我總是皺眉太多,我說我也不自覺,下意識,慣了。除了西施與林黛玉,世間女子皺眉都不好看,我希望能快點改掉這壞習慣。
其實我也有歡笑的時刻,只是那些時候,我並不需要攝影。
2009年8月1日 星期六
黑松露之味
於亞士厘道工作的麻衣子,這天瞞著老闆,上日文課為名,與我歡樂時光為實,一早下班去也。七點多,我們走進白蘭軒道一家日本串燒店,點了啤酒和串燒,一邊看著師傅赤手空拳烤出美味的佐酒菜,一邊研究關於黑松露的一切。
麻衣子說她喜歡黑松露,我說,不是最矜貴的你都不喜歡。次一點的白松露,也不肯將就。她笑,幻想而已,當然要最好的,現實已經夠令人沮喪了。我連連點頭。
黑松露是一種種不出來的植物,但凡人為力量,俱無用武之地。想要黑松露,只能種橡樹 (想起舒婷的《致橡樹》),營造一個有利它生長的環境,但其實哪棵樹底長得出黑松露,只有天曉得。
吃黑松露,其實是吃天地之間一種微妙的機緣。有些事情並非必然,只是突然時來運到,而恰巧你又準備妥當,所以,就有了。冥冥之中,偏偏就是它來到你的嘴邊。
橡樹只求自身,事實上亦無力強求,大自然的事只有上帝說了算。唯有挺拔自己,俗塵也好,天意也好,最後在你身邊的,才是你的。
忽然,我們都從黑松露聯想到別的事情上。
※※ ※※ ※※
我們談論旅行計畫。她說要去箱根,我說我只在《蠟筆小新》裡聽過這名字,印象中是泡溫泉的。泡溫泉的地點,其實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和誰泡。好像活著其實也不太重要,重要是和誰而活,為誰而活,沒了誰會活不下去。
我喜歡京都,一千年前的長安城借屍還魂:唐三彩、琺瑯(於明代發揚光大為景泰藍)、妃子笑、《霓裳羽衣曲》、文成公主入藏等前朝韻事,多動聽,白頭宮女說到死,也在說這些傳奇。生生死死過後剩下的,除了《長恨歌》還有什麼?真是塵埃不見咸陽橋。京都滿足了所有對長安充滿幻想的人。
麻衣子聽了,訕笑我:「你是古人嗎?」我說也許,但當現代人又有何好處?人愈忙,心愈累,資訊發達,不見得快樂能恆久一些。上了太空,但我們連與別人牽個手都有困難。
古人未必不好,老套的故事未必不動人,須知道人真正渴望的,其實都是些古舊、原始、天荒地老的情懷,我們的心並不時髦,也不需要時髦。
※※ ※※ ※※
不到十二時,我們已歸心似箭。是夜黑松露討論大會完滿結束,我們毫無結果,一點建樹也沒有,但仍是心滿意足地離去。
回家,無心睡眠。抱著枕頭,直到三點終於入睡。
凌晨四點半,太子爺搖電話來問我新款研製的綠茶裡,加了水蜜桃、芒果和荔枝,該取個什麼名字才好? ......
2009年7月29日 星期三
扇
還是去了一趟會展,看書展的盛況。我是從來都沒有去過這種場合,書多,人多,像個瘋狂的市集。不到半小時,受不了,寸步難行,快要缺氧,終於打退堂鼓。香港人的體力真好,我覺得,所以衷心感謝那些進場買《范淑雅》和《跳舞有時》的朋友。
同場碰見李純恩先生,交換新書,算是意外收獲。他的叫《好好過日子》,封面是一個偉岸的白髮男人,伸手攤向一片桃花粉紅,意境很點題。至於翌日,他在蘋果專欄中稱我為小朋友,更是歡喜事。
我相信要好好過日子,並不在於日子是否美滿,而是心態是否良好。好怕那種永不知足的人,人應該懂得善待自己,其實一切平安就好。
從會展逃出來後,和朋友在灣仔海傍閒坐,看路人。也看日落,海上一片金黃的靜光,燦爛時辰,好該細細感受,靜靜感恩。
扇子購自曼谷,陽光下,映得出奇的漂亮。愈搧,心愈涼。
同場碰見李純恩先生,交換新書,算是意外收獲。他的叫《好好過日子》,封面是一個偉岸的白髮男人,伸手攤向一片桃花粉紅,意境很點題。至於翌日,他在蘋果專欄中稱我為小朋友,更是歡喜事。
我相信要好好過日子,並不在於日子是否美滿,而是心態是否良好。好怕那種永不知足的人,人應該懂得善待自己,其實一切平安就好。
從會展逃出來後,和朋友在灣仔海傍閒坐,看路人。也看日落,海上一片金黃的靜光,燦爛時辰,好該細細感受,靜靜感恩。
扇子購自曼谷,陽光下,映得出奇的漂亮。愈搧,心愈涼。
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
名模
長得高,不見得都是模特兒,可以是打籃球的。還得出落一張好臉,美之餘要有格調,有風範,更得有些好處,讓人家深深記得你。不然,再高也是枉費,一張木臉沒有靈氣,反不知擱在哪兒才好。
高而且美,不止美,還要美得一針見血,這才是名模。是有些門檻的,所有貴氣、身價、派場、眼紅便是從此而來。路邊的野花殘花俗花,怎麼比?甚至有些連花都不是,只算得上是雜草,冒牌貨,各有前因。
之所以是名模,除了天賦本錢外,自有過人之處。外型出眾至為模範,上天造化鍾情於你,欣然享受便是。但名氣從何來?端看個人的修為。
年初,初結識一個女子,是別人的朋友。沒化妝的樣子看來十分平凡,也不高,勝在有點輪廓,上點顏色便好。後來從 facebook 傳個郵件過去,說也許大家可以拍些照,玩玩,不為什麼,就玩玩而已。她並無回覆,只在別處留一個並無實質意義的訊息,以示「我知道了,但不打算回覆。」
後來朋友說,傻女,人家是化妝師,也在雜誌兼任模特兒,多才多藝,理你才怪呢。我聽了,笑笑,是麼,雜誌麼,模特兒,很有名吧。怪不得眼睛長得這麼高,可惜道行未足,白白露了底牌,從此人家便知你驕傲,不過是個跟紅頂白的人。
朋友叫我別不高興,我說不,無傷大雅呢。又不是深交,勞氣作甚?吃飽了撐著,做些運動也對身心有益,我絕對曉得如何善待自己。只是又明白,原來一個人的現狀,便是他所作所為的最好的賞賜,或,最大的懲罰。何其的淡淡然,不由你不信。
半年前,為小說拍封面,知道一個上海女子正在香港工作,輾轉給她傳了電郵。三天不到,她回覆,禮貌婉拒,說很快要回上海了,或有機會再合作。品性跟人一樣,優雅、溫柔,不抬高自己,也不貶低別人,謙遜,留下極佳的印象,於是愈看愈美。
事後才知道,原來是個貨真價實的模特兒,替 LV, Jean-Paul Gaultier, Dior 走時裝秀那種,也當過 Vogue 中國版的封面女郎。驚訝過後,但覺合情合理,不愧是上海來的,世故成熟,貼人的心,說什麼都恰到好處。
尊重他人,即尊重自己,難怪她紅。
高而且美,不止美,還要美得一針見血,這才是名模。是有些門檻的,所有貴氣、身價、派場、眼紅便是從此而來。路邊的野花殘花俗花,怎麼比?甚至有些連花都不是,只算得上是雜草,冒牌貨,各有前因。
之所以是名模,除了天賦本錢外,自有過人之處。外型出眾至為模範,上天造化鍾情於你,欣然享受便是。但名氣從何來?端看個人的修為。
後來朋友說,傻女,人家是化妝師,也在雜誌兼任模特兒,多才多藝,理你才怪呢。我聽了,笑笑,是麼,雜誌麼,模特兒,很有名吧。怪不得眼睛長得這麼高,可惜道行未足,白白露了底牌,從此人家便知你驕傲,不過是個跟紅頂白的人。
朋友叫我別不高興,我說不,無傷大雅呢。又不是深交,勞氣作甚?吃飽了撐著,做些運動也對身心有益,我絕對曉得如何善待自己。只是又明白,原來一個人的現狀,便是他所作所為的最好的賞賜,或,最大的懲罰。何其的淡淡然,不由你不信。
半年前,為小說拍封面,知道一個上海女子正在香港工作,輾轉給她傳了電郵。三天不到,她回覆,禮貌婉拒,說很快要回上海了,或有機會再合作。品性跟人一樣,優雅、溫柔,不抬高自己,也不貶低別人,謙遜,留下極佳的印象,於是愈看愈美。
事後才知道,原來是個貨真價實的模特兒,替 LV, Jean-Paul Gaultier, Dior 走時裝秀那種,也當過 Vogue 中國版的封面女郎。驚訝過後,但覺合情合理,不愧是上海來的,世故成熟,貼人的心,說什麼都恰到好處。
尊重他人,即尊重自己,難怪她紅。
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
想送書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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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一直斷斷續續收到許多電郵,關於小說,關於個人,甚至關於小說中的照片。總想一次過回覆,結果從來沒有完成,真失敗。
所以呢,想搞點花樣兒,巧立名目,送些簽名小說出去,換一些聲音回來。這次大家給我的電郵,如果網路沒有癱瘓,而我又還健在的話,是會回覆的。
請寫下你對《范淑雅》或《跳舞有時》的感想,字數不限,寫得最好的頭三位可獲贈親筆簽名小說乙本,或環保袋乙個。寫什麼都可以,髒話也可以。
請電郵到 zola-fsy@live.hk ,或在 facebook 裡搜尋 蘇娜 Group,加入討論。總之各師各法啦。我等著看啊。
截止日期為書展結束後十天內,即 8月10日 前。
多多益善。
請寫下你對《范淑雅》或《跳舞有時》的感想,字數不限,寫得最好的頭三位可獲贈親筆簽名小說乙本,或環保袋乙個。寫什麼都可以,髒話也可以。
請電郵到 zola-fsy@live.hk ,或在 facebook 裡搜尋 蘇娜 Group,加入討論。總之各師各法啦。我等著看啊。
截止日期為書展結束後十天內,即 8月10日 前。
多多益善。
2009年7月21日 星期二
如果你有事
我想你知道,我並不會為你死。
如果你有事,我會流很深很深的眼淚,嗓子沙啞,頭髮失去光澤,眼神不再明亮。也不敢睡覺,不敢再看天空、月亮和星星,以及所有我們牽著手看過的風光。住過的屋子會搬走,睡過的床會扔掉,去過的地方都不敢再去。
我會活在一種被撕裂的巨大痛苦裡,忘了自己是誰。我會知道世上還有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,那是一個沒有你卻仍然繁盛迷人的都市。
儘管如此,我不會為你死。我連死的意欲都會失去。
我只會永遠想念你。不論做什麼,吃喝如何享樂如何,都將使我記起我們曾經的日子。當有一天,如果我終於振作起來,你會換成另一種形式,活在我的生命裡。像美國詩人 Mervin 的詩《分離》:
你的不在已穿透了我
就像線穿過針
我的行止都縫上了你的色彩。
你說你很喜歡看見我笑,我會不惜代價去擁有一副潔白迷人的牙齒。你最愛撫摸我的雙腿,我會紮緊你愛看的髮髻去跳芭蕾舞。你喜歡的車,我也想買一台,天天開著在馬路上兜來兜去。好像你仍然和我一同活著,你喜歡的事,我才會做。
笑的時候,會想,還能夠笑,真好。但如果可以對著你笑,生命便更完滿。跳舞的時候,鏡子只有我一個人,也許,今後也只能這樣寂寞了。開車的時候,也想,這一切一切你都在天上看著,然後我們可以一起放心飛翔。
偶然一個美麗溫柔的下午,想起你,我會笑著沉默。 慢慢會睡著,在夢裡,希望你能偷偷來和我見個面,不說話也不要緊,讓我看看你就夠了。
我會一直這麼的活著。
無論如何,我不會為你而死。為一個人生不是愛,要為一個人死才是愛?愛一個人,我但願他的靈魂永遠自由、輕盈、沒有負荷。
可惜你還沒有死,至於我們之間的事,你也會漸漸淡忘。而我只能用對你的愛,來成全你對她的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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